那维莱特高居看台之上,左手背在身后,俯视着下方乌压压一大片,三两句话大概说了说昨夜在梅洛彼得堡发生的越狱事件。

在外人看来,他身姿笔挺,仪态威严,脸上瞧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一如往常般沉着冷静。

只是漂浮在他肩头的透明泡泡,时不时会抖动一下,有些奇怪。并且泡泡可可爱爱的整体气质,与最高审判官大人的风格也不太搭配。

那维莱特话音刚落,站在他后侧方的秘书长急急上前一步,一手扶在看台栏杆上,一手捏着名单直指操练场,大声喊道:“大家都听见没?昨夜,有人去梅洛彼得堡站劫狱,上半身胸膛的位置,被反向针射伤了。”

“然后呢,那维莱特大人?”说完,秘书长偏过头,手掌成十字握在一起,弯成圆弧形的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子上。

他刚小声问完,就立马反应了过来,猛一拍秃成了地中海的半光脑袋,双手撑着栏杆,上半身完全向前探出看台,冲下面大声吼叫道:“快,下面所有人,都给俺麻溜地把上衣脱了。”

“各分队的小队长带头,奇偶数队列交换互相检查,所有上半身,尤其是前胸带未愈合伤口的人,出列,站到队列最前面!”

“所有人听清楚了,梅洛彼得堡的劫狱事件,毫无疑问,是在挑战枫丹律法的威严。是在违逆初代水神大人所制定的,目前已经在枫丹延续了千百年之久的规定。参与其中的人,都是视神明的恩赐于无物的渎神罪人。大家能接受这样的人,当你的同事,与你朝夕相处、抵足而眠、用餐饮茶、聊天吹牛吗?”

台下传来群起激昂的齐合声:“不能!”

趴在泡泡内壁往外看的伊芮娅被吓了一激灵,尾鳍抬起,拍了拍那维莱特的手腕。

“好!”秘书长背脊挺得笔直,扯着嗓子:“快快快,所有人,动起来!注意,不得包庇,不得瞒报、漏报、假报。如有违者,无论情节大小,均按枫丹律法处罚。”

接着,演练场乱哄哄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