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它双手绕到背后,想把带子重新系好。然而在摸到带子的瞬间,伊芮娅才恍然反应过来,它完全不会自己系带子啊。它尝试着捣鼓了半天,发现怎么都系不上,只能无奈放弃,游到蔚蓝色的球壁边,眨巴着眼睛,打量起了四周。

它掉下来的地方,刨开白的纯正的亮光,是很典型的灰河建筑风格。

这是一个直径约莫五米,由深浅颜色不一的劣质红砖所砌成,呈躺倒圆柱状的巨型下水道。数根被黄锈包裹着的水管固定在砖墙左右,路面两边是砖石垒砌了大约一米高的道路。路的中间则是一条一米半宽的污浊水道,里面流淌着从上方枫丹廷输送下来的废水。

水道上每隔个十几米,都铺设了大小不一、薄厚不同、形状各异的铁皮。它们十分随意地钉合连在一起,组成高低不平的临时道路。

哪怕是脚步再轻的人,只要走在上面,鞋底落在铁板上的动静,都会被相对密闭的下水道放大数倍,步步分明,产生很大噪音。除此之外,行人若是稍有不慎,轻则跘倒,重则失足,狠狠摔入废水道中。

这一出来得蹊跷,又掉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伊芮娅不敢轻举妄动,瞪着一对紫眸,圆润的指甲慢慢伸长,变得异常尖锐,有力的尾巴竖得笔直,呈现出人鱼捕猎的战斗姿态,警惕地审视着外界。

过了约莫十多分钟,一个身披拖地黑袍,全脸覆盖着红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人,出现在水管的一头。

等伊芮娅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无声无息,来到了距源水之滴不足一步的距离。

伊芮娅扬着头,望着从上方落下的阴影,本能地屏住呼吸。

只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停在半空,弯指呈爪状,微微一提。源水之滴被很容易的吸离地面,飘浮在他掌心之中。

下一瞬,伊芮娅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从头顶刺下。

它浑身一震,虽说那维莱特说过,没有经过他认定的人,都无法看见源水之滴里面。但伊芮娅还是控制不住地尾巴一甩,紧紧贴着球底。

它面对着黑袍人微隆的胸脯,一摊地铺在球底,看着他手掌抬高至肩,阴寒的视线将源水之滴三百六十度打量了个遍。

这时,伊芮娅听见远处传来了“嗒、嗒、嗒”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