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的尽头将将冒出一弧金边,那维莱特就已起身。
他穿戴好身上的衣物,习惯性地侧身伸手,去取放在床头柜上的深蓝手套。
“咚”的一声,他修建圆润的指甲碰到了玻璃鱼缸。
昨天下班之后,他带着伊芮娅打包了餐食,回到住所,用完膳,陪小人鱼玩了一会,便早早歇下。
临睡前,伊芮娅闹了小脾气,不愿意一条鱼孤零零地躺在客厅里,那维莱特就把玻璃鱼缸搬到了床头柜上。
此刻,伊芮娅侧躺在贝壳里,身上盖着与贝壳同色的粉色海草,手里抱着一个圆盘形的海螺贝壳,睡得正香。
那维莱特看了一会,踱步去书房,在一张白纸的最上方,工工整整地写了一排字。接着,他按着字与纸张边缘的上间距,对折,撕下一张上下间距相同的长方形纸条。
而后他去了餐厅,准备好一个大盘子和一个小碟子,用果蔬简单做出一龙一鱼的早餐,端着小碟子回了卧室。他将小碟子放在床头柜的一侧,又把纸条压在下面。
最后,那维莱特把卧室的窗帘拉开一半,吃完早餐后出门了。
日渐东升,刺眼的阳光偷偷绕过藏青色的窗帘,洒进房间。
没一会,水面泛起了金鳞。
伊芮娅本能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子,又揪起海草盖住脸。可惜淡粉色海草的遮光效果极差,它仍旧能感受到眼前是一片明晃晃的白。
这两日,伊芮娅先是突降异世生了一场小病,后面又精神亢奋地在水球里飘来飘去,跑了好几个地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疲累得不行。
被恼人的光打搅休息的小人鱼一只眼微微张开一条缝,却又拿太阳的光束没什么办法,委屈地“嘤”了一声,索性反过身子,将脸完全完全埋在柔软的海草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