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雷炸响,闪电刺破墨色的云层之后,豆大的雨滴抢着铺天盖地地直直砸向地面。

“啊啾。”它猛地打了个喷嚏。

因它双手撑着身子,没来得及遮掩住口鼻,鼻腔黏液顺势飞出,粘在了那维莱特浅白色花边衬衣的袖口上。

它赶忙垂下头,想找些什么擦拭,却无奈身上没衣服,尾巴又缠着不能松开。想了想,它薅过自己银白的头发,三两下把黏液蹭到头发上。

接着它把这一缕头发捋到身后藏好,羞赧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麻……麻麻……”

然后,它亲眼目睹了那维莱特除去紧绷的唇角外,原本还算柔和的面容,寸寸龟裂……

“我不是你爸爸,更不是妈妈。”说完,那维莱特就瞧见它趴下身子,小手抵着他的袖口用力往后推了推,而后侧脸,往他露出来的手腕上蹭了蹭,一副讨好的模样。

静默了片刻,那维莱特揉揉眉心,无奈中又带了点宠溺道:“小家伙,你有名字吗?”

它动作一愣,后知后觉地抬起头,飞快摇了两下,说道:“i~ria~”

那维莱特伸手,温柔地从它耳后挑出那缕脏发,控水洗净:“伊芮娅,你想跟着我?”

伊芮娅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叭叭。”

那维莱特微微叹了一声,看来摇头这一个动作,在它原来的世界里,与提瓦特意义相反,表达的是肯定。

除去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说念及伊芮娅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在提瓦特估计举目无亲,估摸着有些“雏鱼情结”。他便没有急于一时,立即纠正它对自己的称呼问题。

那维莱特看了眼天色,左手托着伊芮娅,往海水里走了一小截,聚精会神看着水面下随着潮水波动一晃一晃的贝类。片刻后,他弯腰捡起一枚海螺,拿在手里翻转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收好。而后,他取来先前放在一旁的雨伞,单手撑开,刻意将伞往身前倾斜了几寸,罩住伊芮娅,离开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