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罗冬吗?”柳柳问她。

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不喜欢罗冬一样。

驺吾无法忍受她眼神中那种近乎天然的困惑。

是,他不喜欢她,甚至想让她永远离开他们的生活。

“你知道罗冬已经死了,我的家庭很看重这些,如果他们知道你一定要请那位给罗冬自杀拍照的摄影师过来,他们会对你有意见。”

柳柳说:“但所有评论家都说他定格了一位少女陨落前最美好的一刻。”

“我们结婚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这二者有什么必然的区别么?”

她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对罗冬的回忆里,可是语言有那么清晰有力。

这不得不使得驺吾从二人相处的甜蜜记忆里抽身出来,意识到柳柳并非一个只懂得脸红的顺从的女人。

然而此刻的柳柳很迷人,尽管她说的话令驺吾感到一种真实的尖锐。

“还是说……阿吾……”她的语气很柔和。

“你认为这是一件晦气的事情。”

“你认为让当年目送罗冬离开这个世界的摄影师来见证我们的婚礼,很晦气么?”

“晦气”两个字被她说出来的时候,让她有一种显而易见的痛苦。

就好像她不得不对一个她并不赞同的事情礼貌鼓掌。

“不是这样……也有一点……”驺吾让自己冷静。

他试图去捉住柳柳的手,将它们握在自己的掌心,然而柳柳将手缩进了黑暗里,不让他触碰。

柳柳用那种很果敢,很坚决,然而又很平静的语气说:“如果他不能来,我不结婚。”

她的红唇在黑暗中开合,如烟一般的词句从她的嘴里吐出。

驺吾握着方向牌的手微僵。

“非要这样么?”他语气比先前低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