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苦笑着回答:“我这算什么大老板,你没听人家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哎,我今年就不准备做了,正打算把场地带鸡一起处理了,你如果再晚来半个月,就见不到我了。”

张磊比起大学晒黑了不少,他穿着简单的穿着牛仔裤和长袖t恤,俊朗的面容比大学时期多了一丝疲惫。

夏时歌闻言一愣,她之前还在想,该怎么提醒张磊,让他小心应对即将到来的高温。

毕竟,就算养鸡场能躲过一个月后的龙卷风,即将到来的全球性高温也是逃不掉的,到时候电价飙升,养鸡场断电,这些鸡估计留不住。没想到张磊提前考虑要换行业了。

夏时歌问:“卖掉?这个不赚钱吗?”

“哎,都是拿命换钱。给人打工也就996,搞养殖场那可是007。”张磊叹气道。

“一发现鸡粪鸡毛异常我就得去市里畜牧所请教别人,后来干脆自已买显微镜解剖研究。每年年底鸡出栏后都要用生石灰消毒,再用福尔马林熏,鸡场也要翻土消毒。”

“鸡苗要亲自去孵化场,破壳一只立马打疫苗,破壳十二小时没打疫苗的就要销毁,孵化到出栏需要二十几次疫苗,而且不能嫌麻烦,要针剂的不能喂水代替。”

“鸡苗,鸡舍,鸡场,饲料,光照,疫苗,水源,补剂,分栏……每一项都有坑要避,剩下的才是考虑赚不赚钱。”

张磊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不停和夏时歌倾诉,“我那几个大学室友都快结婚了,我这对象还没影呢,毕业后家里给牵线几场相亲,人家姑娘一听说我在养鸡,都吓跑了。”

夏时歌心里感叹,看来搞农业是真的很辛苦。

“那你卖了养鸡场,打算换到什么行业?”马上就天灾了,夏时歌担心张磊从一个坑掉进另一个坑。

“我打算去市里的牧畜兽医研究所,他们前一阵招人,我去面试通过了。去打工每月赚几千块工资,也比现在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