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是大事。”陈濯语气平静,“但也只是您觉得,别人也不会介意的。”
温月看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集,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无力,她甚至不能以任何资格插入这段谈话当中,连旁观者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就是参与者,是让老爷子伤心生气的共犯。
“我不介意?!”老爷子忽然激动起来,话里竟然带着哭腔,“我当年不介意,可是你爸妈又怎么走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月听得心惊肉跳,屋里的气氛忽然就骤降了下来。
陈濯没说话。
她只敢盯着桌上的花瓶里的洋桔梗,花根浅浅地埋在水里,花瓣看起来已经有点打蔫,看起来无精打采。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扶着桌子站起身,竟然哭了起来:“出去!你现在出去!”
陈熙在楼上听到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赶过来看了一眼,看着老爷子的眼圈都红了,愣在门口,被守在外面的敏姨叫了出去,顺手直接把门也关上了。
陈濯也不争辩,推开椅子,作势要往外走去。温月跟着一起站起身,却被老爷子忽然叫住了。
“小月。”老爷子说,“你留一下。”
她愣了一下,听到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给爷爷个面子,听我两句话再走。”
陈濯站在门口,和温月对视的瞬间,看到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和老爷子留下句“保重身体”,才出了门。
他一走,老爷子却像是忽然失了力气,看样子就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