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伸手擦拭去她的眼泪,“陈熙在楼下盯着,暂时还不会有什么问题。”
“别哭。”他嗓音有些低哑,“别哭了。”
她窝在他的脖颈里,委屈和惊惶都连哭都是小声地啜泣,滴落在他颈间的泪滚烫。
昏暗的光线下,只映出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久久不愿分开。
“你不是应该回国吗?”
虽然这段时间她间断从陈芝芝的口中得知了集团现在内忧外患,其实已经是好的说法了。
她知道这段恋情爆出来,其实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又有什么可以失去的,给陈濯添麻烦才是真的。
尽管这次被及时掐断了苗头,但终究还是给他惹了麻烦。
她看着他眼下的隐约的乌黑,昏暗光影下带着淡淡的倦意,他越是反应平淡,她就越是难受。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只是慢慢捋着他的发丝,像是安慰她,更像是给自己一份安定:“没有,也从来不麻烦。”
他做任何决定,都预测过最坏的结果,与其说是风险评估,不如说是从小养成的性格。
万事都朝最好的方向努力,但也做好最坏的结果出现时兜底的方案。
意识到这件事暴露在老爷子面前的时候,他明白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间终于吊了下来。
他并没有负罪感,尽管他知道这件事里他确实不怀好意,甚至会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是兄弟阋墙的不道德。
他只是害怕老爷子迁怒温月,哪怕他知道,就算心里有怨气,顶多只是面上颇有微词。
他不想躲避,也不想再让她承受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