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的眼里才散出一点光:“温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就是喝醉了!”她不得不看向他,却瞥见他衬衫里透出的那一抹翠绿的平安扣。
一刹那,她的鼻尖和眼睛都酸痒难耐,“我就当你是喝醉了!”
“否则你说这些疯话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滴落在手背上,“陈濯,你听清楚,你和我,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我们两个不行。”
平时柔软至极的人却偏偏擅长伤人,说出来的狠话是双刃剑,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她哭得太狼狈,胸口的滞闷难以疏解,混乱的思绪却一点点理清。
从邮轮上的那一支舞开始,她就隐约地猜到,他对她的用心。
她不怪他,只怪自己忍不住动心,更怪自己动心之后,可笑至极的自欺欺人。
他在结缘树下虔诚许愿的时候,她甚至羡慕过,被他喜欢的人,一定十分幸福,可换作是她,她却不敢也不能接受。
陈濯漆黑的眼在注视她,说:“我喜欢你,温月。”
她的心像是被捅破了一层模糊的窗纸,猛然在跳动,砰砰、砰砰。
温月整张脸都红了。
陈濯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凑近些,英俊的五官在月光下冷感,是一个强硬邀请的姿态,问:“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温月看向他,默了两秒,缓缓摇了摇头。
她眼睁睁地,看到他的眸色黯淡了下去。
陈濯的手颤了一下,笑了笑,“温月,你可真狠心。”
女孩哭得惨烈,额角的发丝黏在哭红的眼角旁,涕泪横流的狼狈偏偏又让他心软,像是情侣之间什么难舍难分的分手场面。
陈濯在心里自嘲,连开始都没有,又何来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