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憋住气喝了一口,不苦,反而酸酸涩涩的。
温月喝了一大杯。
“这药要连喝几天才能起效。”敏姨嘱咐,“明天我接着给你熬。”
温月点点头,忽然问:“要不要给陈……哥哥,他留一点。”
“陈先生不喜欢喝中药。”敏姨说,“陈先生小时候身体就不好,也喝了不少中药,他嫌苦,又说中药没有西药见效快,不太信中医呢。”
嫌苦吗?
“是吗?”她坐在岛台旁张望,忽然问了一句:“家里有冰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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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答应了老爷子以后要早点回家,可这场应酬结束得太晚,即使程松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开车回老宅,到家之后,还是到了深夜。
程松帮他开车门的瞬间,见缝插针和他确认了明天的行程。
陈濯推掉了一个饭局,进家门的瞬间,就把沾染了酒气的外套脱掉,随手扔在沙发上。
这两年,应酬渐渐多了起来,上了酒桌,习惯性地带上一张假面。
二十多岁就开始接班的二代毕竟是少数,对上那些平时都要叫上一声“uncle”的老油条,刀光剑影隐在言语中,喜怒哀乐藏在心里。
饶是他心思缜密,也总有那么一会儿,疲于应对。
偏巧出来的时候,又碰上父亲生前的好友,两人站在外面说了会儿话,他有些心不在焉,应了几句,便匆匆告辞。
坐在这里的一瞬间,他的印象里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出父母的轮廓。
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放纵自己去多想,因为那场车祸离世之后的许多年,父母偶尔也来过他的梦里,可一朝梦醒,他甚至找不到人去诉说他的梦境。
独子离世,是老爷子难以言说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