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询问了陈濯,许久,车窗缓缓落下少许。
陈濯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精致的格纹马甲,抬眼看她。
温月还是这么近看这位男友的哥哥。
他的瞳仁和陈熙的深褐色不一样,是浅浅的琥珀色。
温月的发尾已经落满了雪,一些已经化成了水,鬓角狼狈地黏在她的脸颊上。
“先生。”她不知道陈濯还认不认识她,先客气叫了声。
陈濯问:“还没走?”
温月一愣,他也没说清楚要她怎么赔偿,她哪敢走?
她以最快的速度表达了她的歉意:“我刚刚和朋友已经商量了,这次的事情特别抱歉,是我们走路太快,撞到了人,回了衣服。我们会把钱赔您的……”她咬下唇,问,“现在转账可以吗?”
温月已经掏出手机,可陈濯坐在后座,眼神晦暗不明,一动不动。
风雪在砸人,温月被冻得瑟瑟,却不敢动。
她怕陈濯生气了。
说实话,虽然陈濯是陈熙的亲哥哥,两家之间也有些交情,可从小时候去陈家拜年开始算,她也只见过陈濯几次。
除此之外,基本上都是在港城的几次大型活动上,连话都没说过,虽然她叫他一声“哥哥”,可实际上她也摸不透这位大哥是什么脾气。
她巴巴儿的,也不知道这位她惹不起的人物心里头是厌恶还是更厌恶,问:“或者?我买件款式相似的赔给您?”
陈濯看着这位狼狈的姑娘,微微蹙起眉头,又笑了笑。
疏离至极,好似俯视的薄凉。
温月被这个笑吓了一跳,觉着他一定是生气了,小心翼翼问:“要不,我找店帮您洗一下?”
“不必,”他收回视线,云淡风轻来了句,“衣服脏了,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