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历历,她确实过目过太多优秀作品。

其中,有个纪录片叫《如果国宝会说话》,里面讲述了一件文物,叫陶鹰鼎。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开篇那段直击心灵的文字:“陶,出于土,而练就生活,它需要摔,需要捏,需要烧,制陶如塑人,在经过这些磨难之后,陶土便成了器。”

“陶,是时间的艺术,太干则裂,太湿则塌。”

这些话浮现在脑海的时候,陈怡柔说不清为何,就是恍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像极了她带来的这件陶器。

她从湿润的南方一路北上,在这里寻觅、拓荒、扎根、生长,集所有风霜雨露,将自己打磨得恰到好处。

不干不湿,不卑不亢。

曲柔讲得真诚,也不在乎结局。

殊不知,有些成见,已在她的讲述里,悄然瓦解。

最终,将陈怡柔思绪从纪录片里拽回来的,还是曲柔的声音:“说实话,我之前也不喜欢我的原生剧本。”

它厚重,粗糙,布满风霜和镣铐。

可它也质朴,纯然,蕴着晴朗和富饶。

正是这段只有她走过的路程,打磨出了她的独特气质。

她大胆行走于天地间,不尖锐,但也从不弯折。

这场对话,终究还是以她的故事启程,以她的故事落幕。

陈怡柔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她反驳她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