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无意识拖长尾音,没想着制造悬念,是悬念在他心中自然生成。

这一刻,陈岩庭才忽然意识到,她这句话的后面,可能并不是拒绝。

夜色好静,落针可闻。

这个刹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一座立于墙角的古老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

等整点一到,报钟声准时响起,那一声声响,似倒计时,在和他一起等待审判。

终于,八点整的时候,他等来了一句:“我还是想。”

“所以,我想,不论怎样,我都是想的吧。”

他摇晃了一路的心情,终于在此刻,一锤定了音。

她的心情也摇晃,可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还是一瞬不移地看向了他,灯光的映衬下,她的眸光清亮又坚定,脸颊上泛起的,是终于能归咎于心动的浅浅红晕。

这一刻,陈岩庭忽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下一秒,手掌便微微用力,轻轻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却不曾想,他想着浓情蜜意的时候,怀里的人正想着转移话题。

因为他的伤势,曲柔根本不敢肆意享受他的怀抱,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以此来确保自己不会碰到他。

“你这个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她有些介意地问。

她刚才就听出来他在撒谎,不过她没好意思追问。

其实,陈岩庭不是有意撒谎,而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不过既然他问了,他自然会坦诚回答:“上次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在等红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车有些反常地窜到了马路中间,有个交警看到立刻冲了上去想打开车门想把这辆车截停,不过没能成功,而这个时候,垂直车道的绿灯已经放行,无数车辆和行人都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