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限的距离,终究承载不了太多情潮的涌起。

很快, 曲柔就感觉自己像被烫着了一般,轻轻垂下了眼睫。

陈岩庭一眼看穿,她是打算用沉默应对眼前这幅画面。

他看得没错, 这就是曲柔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

身为一名律师, 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谈判是常事, 而谈判中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方牵制着陷入被动地位, 丧失主动权。

可现在,陈岩庭不是没给她主动权,相反,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给了她。

但她比第一次独自面对客户时都要紧张, 此起彼伏的心跳声中, 除了心动清晰, 剩下的都是一团乱麻。

所以, 她想等眼前这幅画面降了温,再继续往下。

可陈岩庭摆明了,就是要趁热打铁, 不要理性复原。

时间恪尽职守的流逝着。

陈岩庭知道, 这世间太多事情都讲究时机, 尤其是眼下。他如果再不戳破,等到她满腔的心动饱满到溢出,再等到她强迫自己归于平静,那么,即使她曾有过心潮澎湃的时候,也为时晚矣。

于是,他在她低眉的那一瞬间,就开了口:“不说话的话,我就耳听为实了。”

耳听为实?

他听见什么了?

她明明没有说话。

曲柔茫然,终于抬眸看他。

于是,他垂眸,她抬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