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那座低矮平房和那个佝偻身影,是一同落入曲柔眼眸的。

曲守民候女心切,可等她停稳下了车走到他面前,他却连一句“累不累、饿不饿”这样的话都问不出口。

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愈发打眼的姑娘,稍显无措地搓了搓手,有些生疏地说道:“饭做好了,赶紧进来吃饭吧。”

“嗯。”

“工作忙不忙?”

“还行。”

“不管多忙,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然后,一餐无话。

这就是从小到大落在她身上的父爱。

它存在着。

可它沉默、稀薄、生硬、晦涩。

像文言文一样,阅读的过程充满痛苦和枯燥,却又是避不开的一课。

吃过饭,曲柔便和父亲一起去了后山,这才是她此次回乡的真正目的。

因为,今天是曲柔奶奶的忌日。

她奶奶沉睡的地方,不是有专人打理的墓园,而是庄稼地里一个随手堆起的小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