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陈岩庭跟她闲聊:“我听说青木从不接受外拍,你是怎么约到的?”

“我跟老板认识,给你走了个后门。”

“人脉挺广。”

“没有,”曲柔否认道,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我跟青木老板是在一次法律援助中碰到的,当时她还在读博,跟教授去乡下见习,休息时我们俩就聊了几句,结果挺聊得来,再一问,又都是从北京来的,这缘分确实难得,所以回来后我们就约了一次,这一来二去就熟了。”

“法律援助?”陈岩庭捕捉到的重点是这个。

“对,我们律所每年都会承担一定体量的法律援助。”

“走到这样的平台还能不忘初心,”陈岩庭由衷感叹了句,“你很难得。”

没想到,她很快反驳:“我不难得。”

陈岩庭:“那谁难得?”

一个沿着逻辑线走、毫不突兀的寻常提问,却让曲柔眼睫一颤。

连带着记忆里的一角,也柔软地塌陷了进去。

一升一降,泛起对比。

在她心中,从苦难里走出,仍不忘回头去关照苦难里的人,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些出身优越的天之骄子,对苦难依然有着同等的平视和关注,这才是难得的珍贵。

想到这儿,她看着前方,忽然就失了语。

车厢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陈岩庭在这阵沉默里莫名想起,那天小雨,她在朋友面前,反驳“喜欢一个人是火堆旁取暖”的理论。

不知道是男人的第几感作祟,他心头说不清的,泛起一阵浅浅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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