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床头的夜光灯清浅的洒落,曲柔就是在这片温柔的光影里,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不过,很快,她便敏锐地察觉到,摸到的这只手和记忆里的那只手,触感很不一样。

记忆里的那只手,瘦削、粗糙、皮肤松弛,满布长年劳作的岁月痕迹。

摸到的这只手,却宽厚、柔润、清瘦有劲,难掩正值当年的蓬勃意气。

两者一对比,没有任何相同,于是,很快,曲柔便收回了手。

然后,五指扣着自己的掌心,虚虚握成一个小拳头,放在了自己身侧。

整个过程,从伸出到收回,不过短短几秒钟。

所以,这是很蜻蜓点水的一个触碰。

再加上,她此刻深陷梦境,又尚未完全脱离病情,所以,善良的人就别再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对她追究。

他却偏要追究。

只因,他感觉自己的心,被这“点水的蜻蜓”,点得涟漪四起。

结果,蜻蜓说走就走,徒留他目送。

这不公平,很不公平。

他必须探个究竟。

于是,垂眸看了过去。

医生说得中肯,她确实是嗜睡,即使发生了这样的插曲,她也没有立刻醒来,而是再次睡了过去。

这个当下,静极了。

夜色在浓,时钟在走,她在沉睡,唯独他,心泛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