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心思一转,她其实压根儿不记得那双鞋多少钱,估摸着八千朝上,问方约翰怕是都得不到答案。她哪儿能跟穆老太太说实话,随口答道:“不贵,贵的话我还能跟您在这儿说笑?保准出去找鞋了,丢了就丢了吧,回头再买双新的。”
穆老太太还是追问:“那到底多少钱?”
穆夏胡诌了个数:“二百多。”
“二百多!”穆老太太还是心疼钱,明知无用,大概也是打发时间,继续追问,“二百多少?”
穆夏正用鼻子嗅着身上的味儿,其实根本闻不到,就是心里作祟罢了,还是决定赶紧洗个澡,起身回道:“二百五。”
“我看你真是个二百五,鞋都看不住。”
“奶奶,先喝口水,待会儿再骂我,让我洗个澡行不?这屋子里闷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穆老太太这才放她去洗澡。
等到穆夏锁了洗手间的门,传出哗哗的水流声,穆老太太起身慢慢悠悠地把两边的窗户关了,戴上老花镜开始研究空调遥控器。老太太也是心疼穆夏,知道她好些天没开过空调了,空调上面的蕾丝罩子都挂下来了。
她可不想看着宝贝孙女中暑,想着温度调高一点儿,让穆夏凉快凉快。
按了开关后,空调发出清澈的响声,出风口开始排风,穆老太太皱了皱鼻子,没打出喷嚏,又开始研究遥控器上的按键,刚找到调高温度的键,空调居然不出风了,排风口还张着大嘴,穆老太太满脸迷惑,借着月光也看不大清楚遥控器,才想起去开灯。
穆老太太刚起身,发现唯一亮着的洗手间的灯灭了,同时传出穆夏的叫声:“奶奶,怎么回事?你把我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