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他绝不看怀里的穆夏,只给她留个高傲的下颌线,缓缓走出河水,踩在烫脚的砂石上往坝坡那边去,“我就知道你要往我身上跳,这不是如你所愿?”
“谁要往你身上跳了?”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她才不会承认。
陈青洲倒是想将这短短十步路磨蹭出一百步来,到底还是健步走到坝坡下面,穆夏拿他当坐骑似的,也不闹着下来,还是陈青洲停步后掂了下双臂上的人,暗示她下来:“怎么?你也被水蛭钻腿了?还是想让我抬着你上去,不可能。”
穆夏一安静下来肯定在酝酿坏主意,忽然抬起手臂勾上了陈青洲的脖颈,陈青洲刚要问“干什么”,一枚真正的吻就那么突兀地落在了他的脸颊,被铅笔戳过的脸颊,那瞬间就不说脑子里多么翻江倒海了,他讲话都磕巴了。
“你,你干什么?!”
穆夏故意学他:“我,我给你赌注呀。”
他又失策了。
他本来想学她那天的招数,故意不提赌注这码事,再在晚上回去的路上出其不意地提起,以为保准能让她害臊脸红,结果还是被她反将一军。
陈青洲把人放下,狠狠捏了两下拳头,半天憋出一句话,还是胡乱说的:“谁要这个赌注了?”
“你不要?那你还我。”
陈青洲先一步往坝坡上走,背着她回道:“怎么还啊?”
“你亲回来啊,我还没被亲过呢,和那天被铅笔戳的感觉一样吗?”
“不一样。”陈青洲坐在坝坡上面,看着她一双沾水的脚丫在水泥面上留下印子,十分自然地伸手拽了她一把,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