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羡将冯薇苒安全送回家，靳凌此时才给他发消息，在亲自确认了张文浩和夏怡的那段监控后，他说：【公事公办，报警吧，之前已经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记得把之前他女朋友发的证据也顺便给警察，给他把行政拘留的罪名摁死了，现在也顺便找个理由，重新人事任命他那个岗位吧。】

方羡和靳凌都很清楚，之前很多次出差，张文浩趁工作之便吃了一些油水，自然也不拒各种商k活动的邀请，下限也越来越低了，但靳凌真的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总觉得这两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想将事情做绝，但夏怡今晚实在太委屈了，不是吗？

方羡打电话报警：“你好，我要举报，有人嫖。娼。”

雨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空气的潮湿。

靳凌慢慢松开夏怡，起身去到客厅，弯腰捡起地上一张张被夏怡撕碎的信，将这

些纸片包裹在掌心，置于桌上，桌上的小台灯虚虚晃晃，亮得像夏日限定的萤火虫，他找出只有过去航模比赛时偶尔会用到的胶水，这些胶水都快干透了。

平时倒是经常要用到碎纸机，处理机密文件，当然偶尔也会碎错文件，可他不需要将碎掉的东西重新粘起来。

没想到现在，像是在上某种幼稚园手工课，他低着头试着这些碎片一张张重新粘起来，而这些东西本来是她送给他的，她怎么能撕坏他的东西。

临近清晨的街道，天色是泛着光的蔚蓝。

靳凌将那张明信片重新粘好，但有些可惜，还有一小角被夏怡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夏怡的涂鸦，他们和兜兜，两个大圆脸，灯笼一样的眼睛，头发似赛亚人似的炸成薯条，狗也长得像刚被辐射过一样，畸形怪状，在字上旁边标记了箭头：靳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