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觉得自己像被人毫无征兆扔进梅酒里，挂掉电话，她花了半晌来缓解酸泡泡往她身上钻，她很想摇醒靳凌，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发一通脾气，怪罪他也不信任她，认为她不值得依靠。

可最终不过是放下手机，静静地盯着他的睡颜发呆，享受这片刻的惬意。

入睡前，靳凌为她简单地清洗干净，两人的姿势还是她背对着他，叠在一起，他还是爱趁她迷糊的状态中攻势她许多问题。

声音像涨潮的浪温柔地涌进她耳边，他问她，夏怡，最近怎么总是哭，又念念叨叨说，怎么每回见她，她的眼睛肿得都像小灯泡。

“心情不好能不能别总是一个人呆着，为什么哭要经常告诉我，嗯？”怀抱太过于温暖，她全然不知自己回答得什么，像清亮的羊水裹得她能闻见彼此的心跳。

她半梦半醒答，好。

意外地这次醒来，两人姿势变成她搂着他，他保持着那种侧着半趴的姿势，将她视作“靠枕”，习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时不时蹭她的脸，像极了一只温驯的狗，夏怡没忍住用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

咔擦声，清脆动听。

她想，平日睡眠很浅的他，这样的动静也没能将他吵醒，一定是这段时间太累，累得身体机能都要保护自己。

最终夏怡只是轻手轻脚从怀抱里溜出来，将被子轻轻地给他拽了拽，她注意到靳凌宽阔的后背，上面有好几道难以消褪的红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