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我让她滚,这样她就能回她贼窝了。”
曾姨第一次从许印月嘴里听说“贼窝”这个词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只是这次她没心情开玩笑:“那…你赶紧打电话问问她回去了没?”
许印月没有任何动作,继续风轻云淡地夹菜。
曾姨气得直摇头,准备自己打电话。
许印月如此硬的嘴,可视线不落掉曾姨的每一个动作,弓着腰带着老花镜翻手抄的电话本,她弄不太懂智能手机那种东西,和夏怡外婆一样,有本砖头似的笔记本,封面的边缘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曾姨从笔记本的夹层中抽出一本学生证,靳凌的电话规规整整地写在扉页,夏怡上高中的时候靳凌留给她的,原话是,曾阿姨,以后我会送夏怡晚自习放学回家,每晚十点半以前一定会送她到家的,如果哪天我没有守时,欢迎您随时找我。
“没错是这个。”曾姨对着数字,一个个摁下,第三次才输对,拨过去。
太久的字迹会在纸上出现毛边,可曾姨却是第一次拨这个电话。
电话快响到头,对面接起。
特别随意的一声:“谁?”
原本静默的许印月突然开口问:“夏怡呢?”
车停在夏怡家外的小径上,靳凌欲打算给夏怡打电话,想问她能不能下来一趟,让他抱抱,只是抱一抱,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他于车内紧张地挺了挺腰板,清清嗓子,态度恭敬:“阿姨您好,我是靳凌,找我什么事情吗?”
“她回去了吗?和你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