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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瞬间眼睛就蓄满泪水,她感觉自己又被情绪的摄魂怪吸走了。

她过去吃药每次都有种负罪感,尽管joey告诉她,比起焦虑与抑郁带来的副作用,药的副作用是最小的,但她觉得自己像负担,只有老天爷知道,她上高中第一次断药成功后,她有多开心。

老天爷也确实很公平,给了她从云端出生机会,却也给了她这种很多人看来是“无病呻吟”的病。

有时候,她觉得是她的病导致了分手,而不是分手导致了她生病,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受得了——她没有缘由的情绪低落,师出无名的冷热暴力,高度依赖的情感寄托。

靳凌可能也受不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分手,她只是那样提了一句,他就同意了。

但她觉得这样也好,没关系,她也不想被救赎,她也希望她的亲密关系是正常的,她讨厌怜悯,同情,施舍,他们的恋爱从一开始就是正常的,她那时已经停药了,每个月只需要和香港心理诊所里的therapist聊天,学习一些管理情绪的方法。

她将这件事当成秘密锁起来,就像对唐致逸谎称随身携带的药是维b,维d…维e也可以,她只是怕万一哪天又复发,但身边也不是没有朋友知道,田童学医了,她一定猜到。

上次她去医院看妇科,医生问她,平时还有在吃什么药吗?

田童顿了顿,捏捏她紧张的肩膀,笑嘻嘻说:“您先开呗,开了我再调整调整,到时候我给她说药怎么吃。”

可是…夏怡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就眼泪不止,擦了擦眼泪,重新看向许印月,她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却不肯好好去解释,而是对母亲说:“对!你说的对。”

“我就是至于…我就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你还记得我当时出国打的那个赌吗?你说,或许,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我们认识不过短短一年半,时间会变淡这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