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晚饭前,曾姨上楼唤夏怡吃饭,“11”的头像也还是没有出现。
夏怡下楼用晚饭,桌上又放着一粒白色的草酸艾司西酞普兰,她已经断药一段时间了,许印月筷子举着,见她迟疑片刻,又放下,语气温柔:“和饭一起吃,对胃会好一点。”
夏怡咬了咬嘴唇,坐在餐桌前,不理会药,埋头吃了两口白饭。
许印月自顾自地说:“我已经打电话问过joey的日程了,这周五她会从香港飞过来再和你聊聊病情。”
夏怡愣了愣,joey是她的心理医生,初中的时候就是,至于为什么是从香港飞过来,当然是因为需要保护她的隐私,心理类疾病常常被污名化,许印月不希望她被任何人用有色眼光看待。
夏怡想,轻度焦虑症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因为焦虑症非常普遍,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但,除了那些她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人的一切感官都会被放大,不止听歌和看书会哭,稍微大一点的响声都会让她惊醒,无法抑制地走神以及整夜失眠和哭泣。
麦克风对准音响,情绪的海啸会卷得她无法做任何事情,她初中panic症状最严重的时候需要妈妈抱着才能睡着。
但夏怡觉得现在的她已经好转很多了,平静地问:“joey她给你说什么了?”
“joey说去年一整年你都在找她聊天,你很焦虑,她给你开了草酸,你没吃,说怕变胖,但圣诞节之后,你同意了她的药物方案,开始吃药了。”
许印月抬眼,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问:“我只是想知道圣诞节你怎么了?”
白色的草酸艾司西酞普兰被她一把扫在地上,药在雪花白的大理石上蹦了半天,弹得人心烦意乱,许印月这种性格根本不可能打没准备的仗,她一定知道她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