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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分手前,在她最自我怀疑的那段时间里,靳凌这样问她,或许都不需要准备太多华丽的词语,誓言,他这样一个闷骚,不擅长开口的人,只需要告诉她,他很爱她,那时糟糕的她,麻烦不断的她,他也很爱。

她会毫不犹豫答应他,她想不出要拒绝他的理由。

但现在不会,夏怡想,证明一个人很爱你往往需要多年,无数次惊喜发现那些无数细枝末节藏着的爱,但要推翻这个结论却也很容易,只需要一个存在的最小的反例。

夏怡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格外泛酸,有点委屈又强调了一下:“我不想,你得先追到我,让我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靳凌笑得很温柔说:“我喜欢你啊。”随后轻轻地捂住她的耳朵,温暖的掌心像一支火把,轻松点燃她的全身,凑近,以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但你说的对,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当没有听到我问的这个问题,行吗?”

他脱口而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这样的冲动不该让夏怡来买单,男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时,手里至少应该有束玫瑰花吧,至少应该准备的像上次一样吧,像夏怡这样一个有很强仪式感的人,一定不允许他的求婚在这样一个有点潦草的场合进行。

否则她会永远记得这次,然后在未来让他再给她求婚无数次。

“好。”但不知道为何假装让她没听见,夏怡更难受了,竟然开始掉眼泪,靳凌顿时慌乱起来,起身扯露营桌上的卫生纸,给她擦眼泪,却又不小心一脚踢翻了底下的啤酒瓶,“哐啷”如多米洛骨牌,倒了一地。

原本端着酒杯开心碰杯的众人,停下原本天南地北有的没的乱聊一通,纷纷朝两个人看过来。

曾叔叔手里握着手机,刚刚还在与商予宁聊天,对话框里偷拍了几张两人的照片。

一张是靳凌站在火堆前,夏怡躲在他后面,等他给她点燃仙女棒,仙女棒是靳凌动用美色,兜兜出卖身体,头都被摸油了,找隔壁露营的几个女生借来了一打,甚至还附赠一盘刚烤好的金黄脆香的羊排。

还有一张是两人牵着兜兜去山坡上拉屎,更高的山上布满裸露的枪灰色岩石,头顶是万里无云的星空,等狗上厕所的两人也不知为何突然抱在一起,靳凌抱着她转圈,老远他们都听见靳凌说:你转够了没?我都转得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