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自豪地问她:“sur,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你的美国梦吗?”
而她加了半个月的班,累得半死,困得要命地问自己,看着这些繁华,璀璨,耀眼的一切,是想要得到这些吗?
她毕业时原本打算在波士顿找份工作的,但许印月提要求说,她应该去纽约上班,应该去体验一下那里的生活,那里诞生过最好的广告公司。
在她妈妈记忆里,纽约还是那个九十年代里极尽繁华的歌颂着“梦想,野心,自由,伟大”的大西洋彼岸,她最好的时代在那里,曼哈顿帝国大厦璀璨瑰丽,百老汇的歌剧魅影辉煌灿烂,时代广场永远摩肩接踵…
她希望她能看到这些最好的东西,觉得这些东西这么耀眼,有机会看到全世界最现代繁华的地方,有了更远的见识和经历之后,就会很自然地看淡她与靳凌脆弱易碎的那种喜欢,所以她被送到了美国留学。
现在更希望她留在这里,许印月本就是美籍,她成年后非常容易就获得了绿卡,并且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换国籍。
只是夏怡渐渐觉得,曼哈顿不代表纽约,纽约不代表美国,美国更不代表真实的世界,更不代表梦想和自由,明亮的纸醉金迷下晦暗的污浊暗流涌动。
肮脏不堪的纽约地铁里老鼠乱窜,深夜中央公园的豪华酒店旁晃晃悠悠咒骂的醉汉和瘾君子,中餐店里多是全年无休勤恳打工的华人,说他们做的中餐不正宗,不好吃,他们只会笑笑表示不好意思,但问他们多久没回过国了,大多数人都会说,八九年?十几年?
那瞬间的沉默,好像要哭了,夏怡想起了外婆。
形形色色纽约客,大家向往这里未必是真的向往这个地
方,只是向往内心深处的渴望,许印月向往这里是向往过去自己的黄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