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他就抽烟,在操场和朋友踢夜球结束后,一个人在晦暗无灯的操场上抽烟,他的影子沉沉的,就像有很多无法启齿的难过和孤单,她也好难过,她甚至都忘记了他并不认识她,上演着为人愁的独角戏,但他指尖的火星像萤火虫,随着抖灰,吐烟,在黑夜跳动,她每次都能一眼发现他。
又在抽烟。
她早就知道他抽烟,一直都知道,而不是在认识他,两人谈恋爱之后才发现的秘密。但她也一直都讨厌烟味,从小时候听睡前故事时闻到父母指尖的烟味开始,她就不喜欢,这往往意味着一个小时前卧室门缝溜出来的大吵大闹。
她甚至幼稚地发誓,她一定不会找一个会抽烟的男朋友,她以后一定也不会像父母那般有着一段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婚姻。
夏怡想这确实是蒋丞星不懂的地方,因为连她也不懂…
聊天记录翻到这里,夏怡顿时就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阳台上靳凌无情地将自己的手拉开,冰凉的手指让她也发颤,但说出的话同样也让她经历了一次冰桶挑战,从头皮到脚趾都凉透了,她忘记了回答他那一句:“既然你讨厌烟味就应该找个没有烟味的男朋友。”
她气急败坏下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他:“你为什么要翻我的手机。”
这样惊惶,愤怒的反应无疑让靳凌更觉得难受,进了酒店卧室,夏怡焦急地跟过去,她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却听到他反问她,“如果我那天没有打那通电话,听到他们那些话…今天没有看到这些聊天记录,那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起之后,直接通知我已经出局了的消息?”
“你们”二词太过于刺耳,夏怡觉得脑子嘣一声炸开,前所未有的激动,言辞犀利:“我和蒋丞星只是朋友,什么都没有的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