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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作“暧昧”。

不过,喜欢靳凌的人很多,会坐在边上看他两眼的人也很多,大概只有夏怡注意到了,靳凌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地方。

每次带来的都是两个球,一个球用来踢,一个球放在场边,最后走的时候会把场边那个拿起来,放在球场中央,精准射门,举手欢呼,落日余晖下湿透的短发少年,笑得难得鲜活和热忱,夏怡对这个的记忆比任何时候还要深刻,然后再跑去捡回来,抱着两个球一起走。

夏怡也忘记具体是哪天,只记得那天说是,大暑节气,即将迎来整个夏天里最热情,最潮湿,最炎热的部分,夏怡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许印月怀和生都吃了很多的苦,夏是遐的谐音,外婆取的,是永远的意思,希望夏怡可以健康长大。

她出门的时候曾姨给她装了三瓶冬瓜茶,怕人中暑了,日落时分,草地被白日的太阳烫出青草般芳香,白日燃烧之后,就该连着短暂潮湿的雨夜了。

夏怡坐在场边棚子下面,终于等到和他一起的那个朋友离开了,靳凌又在很神秘地像是进行着某种仪式,她腿上都是又痒又痛的蚊子包,起身抱着水,心里打着鼓,朝靳凌走过去。

夏怡都不敢仰着头看他,左前臂夹着两瓶水,右手伸出提着瓶水,轻声问:“你要喝水吗?”

然后听见靳凌略带笑意地问:“你拿这么多水是还要给别人吗?”

这空旷的足球场,这块位置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是夏怡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时候。

夏怡终于抬起头,盯着靳凌的眼睛,被烫得脸红红的,带着怨气小声嘀咕:“当然不是,还有一瓶也是给你的。”

靳凌没接,问:“什么?”

夏怡又觉得没说明白,声音大了点:“给你朋友,那个球的主人,我看他一直没来,你可以把这个带回去给他。”

然后看着靳凌很不自然地眨了两下眼睛,抿紧了嘴唇,低下了头,明显地深呼吸,但看上去又像是踢完那一脚之后自然地放松,半晌了才又无异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