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边说边打量皇帝的表情，但今日的皇帝格外内敛，眼神平静无波，让贵妃什么都看不出来。

贵妃此刻才发现，曾经的她有些自视过高了。

纵使皇帝的喜好她能仔细研究，明白什么话说了会让皇帝不高兴，什么话说了能让皇帝心情愉悦。

但这并不意味着，皇帝便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一如现在，她就拿不准皇帝有没有相信她。

纤纤继续维持耿直人设，也开口替贵妃说话：“皇上，贵妃姐姐所言极是，妾能做到惜妃的位置便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了，妾该知足才是，妾不该再奢望为皇上生子，若是我们的孩子知道他娘亲出身低微，怕是对妾也会有埋怨。”

“论出身，妾不如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嫔，还好皇上宠着妾，让妾过了一段十分快乐的时光，如今想来，妾也该认清现实，洗心革面，不再为皇上，为后宫添麻烦。”

说着纤纤重重磕下一头：“皇上，妾自请去云台山菩提寺忏悔曾经犯下的罪孽，还请皇上成全！”

皇帝深深的看了惜妃一眼。

她跪的笔直，印象中，很少见到惜妃如此一本正经。

曾经他也想过，惜妃若是再成熟稳重些，或许能更适应后宫些。

如今那个活泼俏皮的惜妃不见了，她变得稳重了，他却觉得心中难受，像是被块石头压着。

纵使他有心瞒着，惜妃还是知晓了吧。

知晓了他如今面临着多大的压力，所以自请去菩提寺，便是她想出的为自己排忧解难的法子吗。

“惜妃，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