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之前,他在心里反复排练过,等会儿见到人,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说什么才能让彼此都不尴尬。

显然,收效甚微。

因为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有点尴尬。

一年之前,他表白被拒,万念俱灰之下远走他乡。

对于那人而言,应该是松了口气吧?

卫冬不明白楚言为何会给他发那条信息。

或许,真的是芋头想他了。

毕竟,他之前曾照顾了芋头那么久。

那他呢?

他有没有想过自己?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卫冬一路忧心忡忡,然而,所有的想法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全都消失殆尽。

楚言站在接机的等候区,出尘的气质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矜贵清冷,遗世独立。

卫冬以前觉得,矜贵清冷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的小师傅最为合适,但自从小师傅和小师娘在一起之后,画风逐渐偏离,与这个词已经毫不沾边。

偏执,病娇,占有欲强成了小师傅的新代名词。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这个词,是在医院见到楚言。

如今想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卫冬站在原地,趁着对方没发现自己之前,贪婪地看着楚言的侧脸。

整整一年了。

这样专注的目光,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楚言似有所感,抬眸看过来,见到他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脸上浮现出好看的笑意。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