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江辞眼眶通红,滚滚泪珠完全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很快浸湿了襟口。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容憔悴,神色颓废阴郁,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实让人震惊,也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怜悯。

顾行舟瞪大眼睛问道:“明曦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江辞揉了把脸,飞快地转身背对着顾行舟,情绪彻底崩溃地喊道:“不要和我说话。”

“行行行,我不说了。”顾行舟在心里啧啧两声,心想着恋爱谈的,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可惜明曦走得太快,没看到江辞这副可怜样,否则话说得再狠,最后估计还是得软下心肠来哄。

不过也不一定。

看江辞这状态,估计是把人彻底得罪了,否则明曦怎么舍得说什么狠话,让他哭成这个样子。

除开那次醉酒,顾行舟从未见江辞哭过。

顾行舟识趣地没再开口,找了块石头坐下,抬头望天。

天上明月高悬,银白的月光温柔地照耀着大地,落下满地清辉。

顾行舟听着旁边的男人压抑的,崩溃的抽泣声,想起几年前,沈听南走后的许多个日日夜夜,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江辞现在的痛苦,顾行舟虽然做不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是绝对有共鸣。

或许是月色清冷,顾行舟心中莫名升起几分感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要死要活。

……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沈听南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明曦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