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啜泣声由小到大,中间伴随两声断断续续的谈叙舟。
没有办法形容那一瞬间心里的感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他的心脏扯出一条条鲜红的血丝,很清晰真切的痛感。
好不容易铸就起来盔甲轻而易举散灭。
去看看吧,哪怕她已经划出了明确的界限。
司机老董在通道门口等候,远远看见谈叙舟走过来,连轴转了一周,绕是一向高精力的谈叙舟也带了些风尘仆仆的疲惫感。
老董走过去接过谈叙舟手里的行李箱,见他在接电话,便没有做声。
不过也发现,谈总的情绪算不得好,又在心里纳闷,不知道电话里谁这么胆子大,谈叙舟接这一个电话,脸色沉沉,但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上了车,谈叙舟抬手捂住听筒,给老董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拧着眉看着窗外。
“凌意,你别哭了。”
“你跟我说说话,你怎么了?”
老董意外地从后视镜去看谈叙舟,他给谈叙舟开了三年车,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满脸的着急,气压低沉,却还耐着性子低声和对面的人讲着话,带着温柔的低哄。
“老董,再快点。”他忍不住催促。
电话还未被挂断,那边声音渐渐小了,谈叙舟匀了匀急促的呼吸,一边按门铃,一边在电话里喊凌意开门。
他极有耐心,每过十五秒再按两次门铃,直到门被打开。
室内一片漆黑,一阵酒味率先涌入鼻腔,他借由手机屏幕的亮光,看到蹲在门后面的凌意。
小小的一团。
像是很多年前,躲在门后听小姨和爷爷讨论怎么安排他的自己。
痛感在此时达到顶峰,甚至到了麻木的临界点,他笨拙地蹲下去,叫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