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意朦朦胧胧睁开睡眼的时候,谈叙舟正站在床前穿衣服,“舟舟。”
谈叙舟回过头,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很注意没有发出声响,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她,他走到床边,弯下身,小声应了一声,“你再睡会。”
凌意小半张
脸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乌黑的睫毛轻颤,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又闭上了眼睛,声音含含糊糊:“你要走了?”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谈叙舟有一瞬间的挣扎,要不别走了,但还是将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面,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去上班了,你再多睡会,上午没课的。”
已经大三下学期了,大家的课都少了很多。
郑之杭的公司规模又扩大了些,谈叙舟还是去那儿,且因为今年的时间增多,开始签了正式的实习合同,独立负责一些小的研发项目。
郑之杭经常开玩笑说,谈叙舟算他半个嫡系,当时创业的时候一个不嫌弃公司小没前途,一个不嫌弃没毕业还在上学,就一路跌跌撞撞走了过来,以后一定要谈叙舟留下来的。
谈叙舟倒是没有直接说定,左右现在还不到抉择的时候。
工作了一天,晚上凌意来接谈叙舟下班,一起去别墅吃饭。
谈叙舟照例要转路去买东西,凌意说不用:“今天我爸妈应该去不了,最近公司好像挺忙的。”
忙什么凌意也不清楚,就上周末短暂回家见了一面,凌厉和盛茹菡都是满脸疲色。
姥姥病情这两年稳定下来,除了经常性的认错人,倒是没有出现自己跑出去这种情况了。
吃饭到一半儿,门铃响起来,阿姨去开门,是贺明栩。
抱着一个泡沫盒子,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姥姥,进去看见凌意和谈叙舟,哟了一声,“你们也在呢?正好—”
他把手里泡沫箱子交给阿姨,“我姐去烟城专门带回来的樱桃,让拿来给姥姥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