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士迅速把餐盘都撤掉,然后不顾他的抵抗,合力按住他,一边轻声劝一边撬开他的嘴用压舌板清理口腔,防止他误吸。
这时的江斯澄已经开始呼吸不顺畅,护士试图给他戴上鼻导管吸氧,一戴上就被他扯掉,最后还是几个人一起把他按在床上,才半顺利地完成了后续的处理。
喻挽灵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她知道他不肯配合治疗,因为张助理跟她说过,但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惊心动魄。这样的紧急处理并不会给他造成生理痛苦,但是过程却仍然像打战一样,要几个人摁住他才能完成。
护士们收拾东西离开,其中的责任护士把喻挽灵请到一边,悄悄跟她交代:“他不喜欢我们待在这里,所以麻烦您在的时候多注意一下。他现在的吞咽功能不太好,很容易呛到,呛到就会有误吸风险,所以再发生这样的情况要及时呼叫。”
这让喻挽灵感到难为情,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而且刚刚她呼叫护士的举动好像激怒了江斯澄。
她连忙向护士摆手,为难地拒绝:“不行……我也帮不上忙的……我等下就要走了……”
他抗拒成这样,要几个护士才能摁住他,她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恐怕见到自己会更烦。
看到护士们都已经离开,她也想跟着往门口走,走了两步,江斯澄忽然用东西敲桌子。
喻挽灵以为他想赶自己走,加快了脚步。
结果背后的敲桌声变得更响,而且毫无章法。
喻挽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回身看他。
这两次的见面,她都没有和他正面对视的勇气。待在病房里的时候,她总是试图藏在护士的身后,或是安静地坐在病房的角落。
江斯澄坐在病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她。
被他这样注视,喻挽灵无所适从,不自在地瞥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