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灵出来得很顺利,就和上次出门吃馄饨一样,保安并没有对她进行阻拦。
但是她知道保安一定会立马联系江斯澄,联系不上就会发现不对劲,所以她要抓紧时间离开。
走出江宅的监控范围后,她开始狂奔,拼尽全力冲刺到地铁站。
冲到入站口,喻挽灵看到蜿蜒向下的楼梯,忽然觉得腿软。
她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呼吸,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热汗在脖颈处汇聚,沿着下颌线成串滚落。
感觉喉咙火辣辣的,连呼吸都染上了金属味。
她艰难地咽咽口水,开始往下走。
刚刚的冲刺跑耗费了喻挽灵全身的力气,她一坐下就瘫在座椅上,失神地望着扶手环。
江斯澄那副虚弱的样子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忍不住想:他会不会出意外啊?
如果江斯澄不主动求救的话,很可能没人发现他需要救治。
因为他在家时喜欢独处,非必要情况是不允许家里的佣人出现在他常活动的区域,而她又天天在江宅活动,所以她独自出来时,哪怕碰到人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况且,她为了增加佣人发现意外的困难度,特意把门反锁了。
所以……他会不会死掉?
不能细想,越想内心越煎熬。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她还是拿起手机摁了120,却迟迟按不下拨通键。
其实,今天这个局面是意外。
计划的最初,她只是想趁他虚弱时和他讲讲道理,看看能不能协商出一个彼此满意的结果,但是他的态度依然强硬,而她离开的念头很强烈,尤其是在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到手以后,所以还发生了意料外的争执。
喻挽灵不想他陪同着一起去江城,因为她一直对“他送自己去大学报道”这事产生怀疑,尤其是在他做出给她在外租房的决定时,那份不安达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