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
喻挽灵扶着洗手台,一只脚使劲蹬,蹬了好几下才把挂在左脚脚腕的裤子瞪掉。她伸出颤抖的手去拿淋浴,一边用流水冲洗下半身,一边掉眼泪,她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啜泣的声音。
清洗干净,她又捡起裤子重新穿上。她照了好久的镜子,确认脸上没有泪水残留才走出浴室。
房间里亮着暖色的床头灯,江斯澄正坐在床边,一见她出来,他立即望过来。
喻挽灵没有多看他,直接往门口走。
两人之间似乎在进行无声的较量,她不理他,他偏追上来;他追上来抓她手腕,她甩开;她开门,他又关上。
喻挽灵不耐烦地提醒:你今天喝醉了。
两人挨得近,彼此的鼻息间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江斯澄的声音却很清醒:我没醉。
喻挽灵的个子比他矮一个头,挨得近时,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他的嘴唇以及……他嘴角的伤口。
他的伤口是她失手弄的,当时她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一边骂他是不是疯了一边用力推他,结果让他磕到了洗手台。
他当时的眼神让她印象深刻。
很平静,很清醒。
那时,他只是用手指摸了一下撞裂的嘴角,顺带沾起嘴边残留的n水一同往唇上抹了一下,起身时还淡定地扶起了洗手台上被撞倒的香氛瓶。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想不明白,他怎么能用嘴……
她更想不明白,发生了这种事之后,她居然无法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羞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