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齐靠着车椅椅背,用手臂蒙住了眼,一切陷入昏暗,心情才渐渐趋于平静。

休整了几分钟才放下手臂坐正,而这时,副驾的车门把手被掰动,机械声咔哒一响,他没来得及给车门落锁,右边白光一闪,接着又是咔哒一声,白光消失。

“下去。”

“不是听不懂我说什么?”林晴羽有些气喘吁吁,刚刚她险些走出大门,还好回头时看见他车气派的车屁股,匆忙跑过来。

付思齐还是说:“下去。”他语气里几乎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跳得有多快。

“你不是去相亲了吗?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白海,我不信——”她想说不信他真的已经毫无感觉,可还没说完,已经被打断。

他语气冷漠而疏离:“随你信不信,我说,下去。”

林晴羽一怔,沉默下去。

可付思齐似乎再无交谈打算。

林晴羽苦涩笑了声,推开车门。

但还是优柔寡断地在关上车门之前停顿了下。

付思齐眼神飘忽在她身上,像是不耐烦的模样:“还有事?”

“没。”

她走了,维持了该有的体面。

要她低三下四地去求一个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付思齐看见她走进单元楼的门,发动了车,也掉头离开。

环海大道上还是一样的清丽风景,蓝绿色的波涛一层层,是海的褶皱,风将褶皱捏紧,自成一派地形成了不那么平整的美。

但他没空欣赏,人只有在内心平静的时候才能关注身边的一点一滴,心烦意乱的时候是不被允许的。

林晴羽的电话在他郁闷地停下车时打来。

他本不想接,但手口明显不听从使唤,不由自主滑了按键、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