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羽一怔。

所以……

她火速下了床,走到另一扇门前。

心理斗争了须臾,终于抬起手敲了敲。

夜又静又深,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春日该是温和的,绝不是令人紧张忐忑的季节,可她心跳如擂鼓,忐忑不安。

“你睡了没?”

自然没有回应。

付思齐早出门了,就在两个多小时之前,约上了方路安去打网球。

大概疯子才会选择开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市边沿的体育馆打球。

甚至这个疯子现在还一球接一球地打得方路安无还手之力。

方路安才刚从北京回来,被他打得彻底累瘫了,双颊通红,发丝淋着汗,只想一个劲往喉咙里灌水。

喝完才感觉活了过来,可看看付思齐,这人竟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像活人一样。要不是他的臂膀处还挂着汗珠,他会以为自己是在跟机器人切磋球技。

“要不要打这么狠?”

付思齐漫不经心一撇眼,“怎么不承认你菜?”

方路安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我真是闲的,陪你跑那么远来打球。”

这家网球馆并不算设施最好的,近些年,白海因为承办了一次全国网球大赛,故而网球风在这儿兴起,光是市中心,私人网球馆都开了好几家,每家都比这家要舒适。

“破地儿,地板都打滑。”

付思齐还是说:“怎么不承认你菜?”

运动后,每个毛孔都在疯狂翕张,他靠嘴呼吸来保持心脏的稳定频率,从最顶层的侧面窗户上看见了黑色的夜和顶灯撞在一起。

这里没什么好的,唯独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