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再一次,把她邀约到了一场她并不喜欢的饭局上。

林晴羽很讨厌他这些所谓的“朋友”,高矮胖瘦且不论,性格真是一个赛一个地惹人厌烦。

她总共参与了三次他和人的饭局,而这三次里有三次都能听见那帮人在席间对女性服务生或在场除她之外的女性评头论足,是的,仅限女性。

譬如:这个胸大、这个脸上一看就打了玻尿酸、这个屁股扁了点……

说完还不算,非得加一段哈哈哈作为收尾,显得自己狂放洒脱。

呸,她打心眼里嗤之以鼻,“倒胃口。”

这样发了一条消息给徐铭辰。

她那天连白眼也不乐意送给他们,说句身体不舒服就把包提了向外走。

走的时候还重重碰了下门,没有向里骂几声已经是给徐铭辰天大的面子。

徐铭辰追了出来,还是那样不痛不痒地道歉,说他们是有钱养出来的性子,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有钱有钱有钱,这话她在徐铭辰那里听了无数遍。

所以那天她忍不住,最后一次赠送了他一个白眼给他,“所以,你愿意陪我暧昧,跟我好,也是因为我家里有点小钱?”

徐铭辰明显愣了下,就站在那棵有嘈杂蝉鸣的树下,他的短袖被熨烫的一丝不苟,和他那张假面一样,他的清高和优秀在走向社会后被磨得一丝不剩,只有铜板中间那个圆心还能映照出他的脸来。

那是她最后和他说的话,后来,他发来的消息和打开的电话,也一个没回复过。

就这样,分了手。

伤心的确是有一些,可却意外的是一种平淡的程度,没有抽筋拔骨的刻骨铭心之痛,反而让她在消耗了几年光阴后如释重负。

餐馆的歌声又一次重复了一句:“谁不希望,只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