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期间依旧时不时地同宋清霁通着电话,但他一边要上学,一边又要照顾徐芳芝,时间也需要分配,她有的时候就自行减少了些通话时长,却又不可控制地再次打回去。
傅西猷看见了一两次,呲她:“有这么意犹未尽吗?”
周浓:“你懂什么。”
傅西猷语调奇奇怪怪:“呵呵呵,我是不懂。”
周浓没管他。
比赛进行得非常顺利。
各个国家年轻一代的画家们聚在一起,她的作品毫不逊色,经过层层角逐,成功拿下了特等奖,也因此获得了某个知名艺术院校的保送名额。
然而得知消息,周浓并没有多开心。
这所学校于她而言不失为最好的选择,因为她早先的规划中就有到此校就读的选项,如果她想,她能有很多种选择,她可以选择到底要不要进入这所学校,也可以选择什么时候进入,一切都不是非怎么样不可,但眼下一个好的机会就这么摆在眼前,没有放任溜走的道理。
可是假如她真的留在了巴黎,她和宋清霁怎么办?
每天凭着手机在短暂的时间里远洋交流,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从早到晚的见面,随时随地玩闹,彼此的生活里都发生了什么只能依靠对方的复述才能得知,他会认识新的人,她也会闯入新的环境,然后他们渐渐不再能直观地了解到对方在说什么,指的是谁,慢慢失去共同的话题,慢慢淡出彼此的交友圈,慢慢地,一点一点减弱在互相生活里的足迹,成为彼此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后在可有可无的感觉中彻底爆发,一拍两散,从此忘了对方?
她根本无法接受异地!
又不能强制宋清霁来。
……其实她是想强制的。
可徐芳芝又要怎么办……
郁闷。
“那怎么着?你还打算放弃机会回国?”傅西猷说风凉话。
周浓烦得很,她再任性也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
她翻来覆去地假设,联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而后思索解决方案。换来的结果就是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被风吹了一晚,隔天就发烧了。
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