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白的头发依然梳的整整齐齐,只是那张总是挂着慈爱笑容的脸苍老了许多。周浓不由想起当年她从病床上醒来虚弱的模样,一时很不是滋味:“怎么会呢阿婆?才不影响。”声音低了很多,“我也很想你呢。”
宋清霁神情不明地望过去。
周浓隔空刺了他一眼,抓住徐芳芝的手:“阿婆跟我讲讲这几年星港的事吧。”
徐芳芝说:“好。”
整个下午,周浓陪着徐芳芝聊天,时而听着她讲到什么趣闻,配合地做出各种表情;时而幽怨地同她抱怨国外的饭有多难吃,还没她做的十二分之一好:“我可想念外婆做的糖水、糕点、甜品还有糖果了!”
徐芳芝温柔地告诉她:“喜欢吃阿婆还给你做。”
“好呀。”周浓道,“那我可要吃好多!对了,阿婆,您看,之前要送您的画像后面我画完了,等下次来我送给您,我换了好几个背景,还尝试做了扎染画纸呢。”
……
话题有没有关联性或者转折的是不是有些突兀没有人在意。好像有聊不完的话语,却又都默契地避开了离开之事不谈。
宋清霁始终凝视着周浓生动的小脸,愈来愈沉默,愈来愈安静,甚至徐芳芝几次点到他都没反应。
直到最后,徐芳芝恋恋不舍地同周浓商量:“这时间也不早了,今晚浓浓就住这里好不好。”
周浓哪里能拒绝得起来:“好呀。”
徐芳芝安排宋清霁:“阿霁,你帮忙整理一下。”
宋清霁睨了睨眉梢挂着笑意的周浓:“嗯。”
看她做什么!
混蛋!
周浓暗中腹诽,明面上却继续噙着甜甜的笑,同徐芳芝说些娇俏的话。
她也的确想她。
晚上徐芳芝掌厨,做了一堆周浓爱吃的菜,周浓很给面子,少了许多挑挑拣拣,边吃边继续和徐芳芝聊,饭后又一起看了电视,做了手工,有太多太多可以相伴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很快被延展着拉长。
徐芳芝不能熬夜,到了晚上十点,宋清霁催促着她去休息。
“那你们俩也早点睡觉。”徐芳芝交代完,缓缓回到了房间。
窸窸窣窣的动静完全消散。
客厅里又剩下两个身影。
目光碰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