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浓目光还粘在画上,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什么联名?”
谭袅袅:上次说的那个造纸厂呀。我为了保险起见做了调研,才知道这家造纸厂的经营情况很不好,收益已经好几年都很惨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坚持开办。他们这次找您联名可是押了好大一笔钱呢,感觉像是卯足了劲想赌一把,我感觉您要是真的接了的话背负的有点多了。再说了,以您现在的名气,还是专心画画就好,省得到时候又有一些喷子无聊地来喷。”
周浓倒是不在乎这些,随便如何。她没多少表示,继续赏画。
“说来那个造纸厂的厂地还挺漂亮的。”谭袅袅继续道,“您有听说过吗?就在云城的云溪镇。”
云城。
云溪镇。
周浓瞳孔的聚焦点有了一瞬间的涣散。
那是……徐芳芝的老家。
——“阿婆,阿婆,你们都追不上我。”
——“慢点,慢点。阿霁,你护好浓浓,别让她摔了。”
慈祥的笑声传荡在从草丛掠起的风中,顺着她驱策着滑板的运动轨迹一路朝着山和落日的方向而去,将海远远地抛到身后。
温柔的暮色下,行人步履轻缓,三两成对地推着婴儿车或是牵着狗狗在路边散步。
浅淡的茶香始终萦绕在鼻尖,将她稳稳地环住。
她抓着那香气的来源:“宋清霁,你说,我滑得厉不厉害!你说呀!”
“头转过去。”
“转过去你就说?怎么啦?你不好意思呀?”
“看路。”
“……”
画面那么清晰。
那么临近。
仿佛与她不过隔着仅需一个回眸就能跨越的距离。
谭袅袅:“那您要是没意见,我就正式把对方的请求推啦?”
周浓点了点头。
推了吧。
在哪里又有什么所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