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仿佛骤然凝固,从某一处开始冻结,而紧跟着传递上来的温热迅速地将其融化,四通八达地扩散开来,将僵硬疏朗。
周浓的手纤细漂亮,混着护手霜的香甜气味,轻轻抚蹭着他的头顶,跟猫尾巴拂过一般,有些微微发痒。
她下巴贴在他的脖颈,逐渐平稳的气息洒在他的耳边,还在说:“他肯定欺负你了。”
宋清霁脚下重新恢复动作:“他没那个本事。”
“又不是非得打得过你才叫欺负,打不过也不代表没有欺负呀。”周浓有理有据,不忘确认,“他确实打不过你吧?”
宋清霁:“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好说。”周浓想起来有些牙痒痒,“他可会使阴招了。”
宋清霁眸光阴鸷:“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周浓跟他回忆先前的事,那天连祁将她拦下,问她是不是最近追宋清霁追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住在他外婆家的女生:“他问我想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告诉我。”
宋清霁:“然后你就跟他走了?”
“你这什么语气呀!”周浓不满,“要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那么警告我一顿,我会那么冲动跟着他走吗?”
宋清霁:“我警告错了?”
周浓打他:“你怎么刚刚温柔一下又原形毕露了?!你分明一点都没觉得自己错了!”
宋清霁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能跟“温柔”两个字挂上勾,神色有些不甚明了的古怪:“所以他都告诉你什么了?”
周浓:“说你以前性情暴戾,经常在那里打架,还拉着别人跳楼。”
顿了顿,宋清霁:“嗯。”
周浓:“那他说的是真的了?”
宋清霁:“如果是呢?”
周浓:“是就是呗。”
他余光不着痕迹地往后扫了一眼,只见她一双眼睛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不露声色地缓缓收起眼。
过了几秒,听见她道:“那你拉谁跳的呀?”
宋清霁不瞒着:“原逢。”
周浓:“……”
周浓声调不由拉高,不可思议地说:“然后你们就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