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拿来吊水,给周浓扎针。
周浓难受地蹙着眉,一个劲地躲,口中控诉着:“疼疼疼!我不要。”
宋清霁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别动。”
周浓哪有那么容易乖乖听话,没力气了也不配合,胡乱摆手。好一会儿,实在是不舒服极了,抽条似的瘫软下来,又把自己团成一团。
护士扎完针,药水随着输液管送进血液,她慢慢安静下来,渐渐的,只留下清浅的呼吸,像是陷入了深眠。
宋清霁这才松开手,视线在她恬静的脸上一扫而过。
司机全程陪同,候命似的等在一旁。
宋清霁收起眼,神情在冷白的灯光下更加寡凉,从他身旁走过,飘过一个眼神。
司机心领神会,随着他走出了病房。
通道里空空荡荡,不见几个人影,微弱的动静在这样的场景下似乎也会被放大很多倍,司机刻意放低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清……”
宋清霁打断:“这两天你接送她。”
医生说了,至少需要两天。
司机:“这……”
宋清霁:“宋观海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
司机:“这……”
宋清霁睨过去,并不是那种具有威胁或是压迫性的目光,相反,非常平静,静的几乎有些诡异。
司机不说话了。
他显然是送客的架势,司机不再多说,叹了口气,应下,当作无事发生的离开。
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里,渐渐变远,从轻浅到虚无,一点一点不断削弱。
宋清霁在门口站了须臾,重新回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睡着的时候安生多了,兴许是得到了缓解,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右手扎着针,左手紧紧揪着被子的一角。
宋清霁轻扫一眼她身下统一蓝白条纹的床单、枕头和被褥。
不知道等周大小姐清醒后又会怎样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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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瓶水,一共花了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