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依娜啊,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见过我们族里哪个女人有回头路?爸爸怕你苦啊。你该和你姐姐一样,去城里安个家。我以前和你说,我们再在这开个几年店,我干不动了,就去县城买个房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和你妈妈都不忍心啊。”
“不,您想太多了。”加依娜摇着头,眼泪啪嗒掉下。
深夜,阿麦尔坐在木屋基台上吹着冰冷的风。
萨雅和那泰昨天都下山了。“依山”这下子真是冷冷清清。诺大的旷野,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条狗。
基台微黄的灯光照出了阿麦尔脸上的苦涩和颓废。他回来后就一直坐这里不吭声。尹山没问也知道什么个情况。
“喂,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咱俩去顶山湖遇见的那场风暴?”尹山过来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阿麦尔木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想起来,好像那场风暴过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好了。我记得,遇风暴的那个晚上,咱们也是坐在木屋下聊起天。你知道那个晚上是什么让我想劝你去广州治疗脊椎的吗?”
阿麦尔终于开口说了话:“是什么?”
“是你眼里的不甘心。”
第五十七章 披霞而来的那个人
“山哥,山哥——”
尹山在厨房做早餐,萨雅在外面喊。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尹山手上拿着锅铲往后退了几步,扭头望门外。
“我不是说了嘛,我隔个两天就回来打扫房间。哎呀,才走两天,我想黑风了。”萨雅逗起蹲在厨房门口的黑风,摸了摸它那只破损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