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别担心了。”
母子俩陷入一阵沉默。
“小山啊,爸爸有封信要给你的呢。”
“信在哪里?”
“在你身边呢,爸爸在小木屋里给你写过一封信,压在床垫底下,离开时没有带走。你在床垫底下找找,大概在床尾。他说你早晚有一天会去那里看看的,你读了这封信,一定会理解他。”
挂了电话,尹山急切地掀起床垫的一角,一个白色信封,上面写着“小山亲启”,是尹想温润的字迹。
他拿起信封,内心翻涌起复杂的情绪,迫切想打开,又害怕打开。
这些天夜里,他心里那摸不着边的黑洞,现在出现了一丝光亮,照亮了绝望中的出口,他激动,又极其痛苦,这是尹想写的最后的言语了,永远不会再有了。
他拿着信,打开房门,迎着冷风走出小木屋。
已是深夜,头顶银河熠熠清亮,对面山谷吹来的风,一阵比一阵寒凉,风声里还夹着远处河流的潺潺流水声。
隔壁阿麦尔房间的灯已熄,前面毡房的灯还在亮着,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巴特尔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