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来姜希芮对她早已毫无心结,这次见面只是出于礼节,对她这位有着血缘关系的妈妈和外婆的客套招待。
但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吗?
一直以来她都是姜希芮生活的局外人,这是她应得的待遇,没什么好不甘的。
……
又一个十年。
姜希芮50岁,韩宝仪73岁。
因为平日里学术研究的投入和操劳,韩宝仪的衰老在老年时期集中爆发。
她自知岁月不多,于是回到了出生地港城。
维港的夕阳耀眼辉煌,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夕阳西下的悲凉消逝。
姜希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韩宝仪来到维港海边。
她知道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韩宝仪在和她告别。
“芮芮,你恨不恨我?我从来没有当过一天称职的母亲。”韩宝仪呢喃着,唤着姜希芮小时候的称呼,问出一直以来折磨她、令她万般负罪的问题。
姜希芮的声音随着海风飘忽不定:“您多想了,我从来没恨过您。”
韩宝仪轻声独白:“我年轻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委屈的那一方,我怨怪你的父亲,认为是他辜负了我,我和他的婚姻就是一段错误,而之后我一直在努力纠正这个错误。”
“可是后来,我想其实并没有这么清晰的谁对谁错,我们只是不合适。两个以自我中心的人,不会懂得体谅和经营。”
“分开对我们来说是及时止损,但是却连累了你。芮芮,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