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芮想开口回应,但是她发现嗓子嘶哑得厉害,无法出声。
于是她只能点点头。
周行之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窘迫,轻声安慰道:“没事,别担心,医生说醒过来就好了,过一段时间就能说话了,乖。”
男人的大手摸着她的脸,干燥温热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偏头蹭了蹭,透着说不出的依恋。
周行之轻笑了一声,调侃道:“爷爷之前都笑话你了,他说他醒得都比你早,他还说你之后要多锻炼了,身体这么脆弱,动不动就晕倒。”
一瞬间,姜希芮泪流满面。
“爷爷”两个字就像是触动泪水的开关,晕倒之前的所有情绪膨胀 —— 高兴、感动、欣慰、无所适从……再次齐齐涌了上来。
她的爷爷还活着,她的亲人还在。
姜希芮闭着眼无声流泪,呼吸沉重又灼热,带着哀叹凄婉,带着如释重负。
受屈严重的猫猫重获新生。
周行之的吻沿着泪痕往下落,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砺:“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不哭了。医生说咱们之后好好接受靶向治疗,至少十年的寿命是没问题的。”
闻言,姜希芮搂住男人的脖子,将脸贴着他的,再也忍不住咧着嘴无声哭嚎。
幸福如果可以用意象精准浓缩,姜希芮的选择是休斯顿12月29号傍晚时分周行之下巴处的胡茬。
1月1日,元旦。
崭新的一年,崭新的一天。
这几天,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姜朝和失而复得重获新生的姜希芮关系变得特别亲,祖孙二人不再是之前严厉导师和端正学生的疏离关系,现在变得特别黏糊,黏糊到周行之有些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