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只有50?”
姜希芮知道这句话没什么意义,但是理性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控场,她有一位即将进入手术室却只有一半生存几率的至亲,她想多问问。
男医生沉默了片刻,没有推脱解释:“抱歉。”
姜希芮握紧手中的笔,用力到骨节绷紧发白,眼中的字母串联起陌生冷酷的文字。
落笔很沉,她是亲属,她要签下名字同意爷爷进入那间生死结果缥缈不定的手术室,之后或许再也醒不过来,而这一切都在她的同意下。
“芮宝,可以明天再签,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好吗?”周行之搂着她的肩膀,声音沉着可靠。
姜希芮深呼吸一次,摇了摇头:“没事,我可以的。”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没有手术,连50的希望也没有。
笔尖划过纸张签下姓名,尘埃落定。
她将协议书推向医生,不想再看一眼。
姜希芮:“我想去看看爷爷。”
周行之:“好,咱们走。”
病房外,靳叔客气拦下周行之。
“姜董想先和小姐说说话,麻烦周总在外面等一会儿。”
周行之点头,用眼神安慰回头看他的姜希芮:“我就在这里等你,放心。”
姜希芮轻声“嗯”了下,垂下目光推门进入病房。
此时已近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在房间里渲染出金黄色调,宛如丰收稻谷一般的色泽格外温馨令人满足,可同时也意味着近黄昏的无奈收场,再极端些……还有回光返照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