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冬日几乎无雪, 但这并不妨碍当地居民对于白色圣诞节的追求,人造雪挂满树枝与亚热带气候共存,显得有些诡异蹊跷。
姜希芮从机场离开, 进入车内后将头松垮地倚靠在车窗玻璃上。
空泛的杏眼麻木记录着窗外与她毫无关系的节日欢乐。
休斯顿怎么会有雪?这一定是假的,她在做梦。
姜希芮觉得她好像进入某种时间循环, 似乎回到了她在牛津时, 靳叔来的那一天。
她在重复同样的步骤。
靳叔来接她,na帮她收拾行李,之后随着靳叔登上湾流g650, 落地, 来到安德森癌症中心, 坐在这位年轻男医生面前。
同样的,她也在做着类似的祈祷, 这一切都是假的,休斯顿不可能下雪。
她在等周遭环境坍缩重回现实世界。
“抱歉这么晚通知你,病人病情突然恶化,这在我的预料之外。手术计划提前,安排在明天下午,具体时间在这份手术协议书上, 请在下面签上名字。”
姜希芮听着面前医生公式化的叙述, 看着他像机器人一样开合不停的嘴巴,始终感受不到真实依托。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屋内, 白炽明亮的光路铺满整间办公室,包括那只桌子上的白色马克杯, 阳光折射,泛着光晕,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程序卡顿而消散在空气中。
姜希芮盯着它,等待重启。
“芮宝。”
熟悉的干燥温热包裹住她的手,拉回她的目光。
姜希芮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周行之。
是了,她想起来了,这次不一样,是他陪着她来的。
真实感一瞬间回归身体,阳光不再透着诡异的白。
他好似标定她世界的锚,他不会消失。